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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像天空缠绵雨的汹涌】

考试周,本来说好要背一章一章长长的毛概的,看了一本小说,在网上溜达了一圈,最终还是来这里写东西——算是给自己找回点勇气吧。把空间里的歌换走了,这一首是杨丞琳的《带我走》,越来越恶俗的品位是不是?连杨丞琳都成了主打曲了。我只是很喜欢这歌词。

每次我总独自远走,抱持缄默,不皱眉头。

这次你却说一起走,彼此温柔,从此以后。

不是很复杂很精巧的歌词,却还是在某一瞬间打动了我。彼此温柔,从此以后……这是多么美妙的境界,却又是那样困难。听LJ讲起前男友的种种,谁还记得是谁先承诺永远?况那根本不是永远,不过是流转的这短暂的校园里的青春时光,却总还是没有到达尽头,就已然忘记了当初那些只言片语了。再想起那个永远如风的男子,不出意外,又经历了一场为期一年的恋爱。更年少一些的时候,总是追问,为何他永远不能停留?而为何她们总在那一刻愿意相信他给予的口头的天长地久?须知,花好月圆从来都是短短的流光,漫长的岁月落下的尘土覆盖的是成灰的诗句。大致是魔障罢。

像土壤抓紧花的迷惑。

像天空缠绵雨的汹涌。

LJ故事的最后,我轻声总结:没有做好准备,便不要暧昧地开始;做好了准备,便要勇敢地结束。她嗤笑,故事没有发生在你的身上罢。嗫嚅着想要反驳什么,最后还是无声地侧过头去。是,我过了轻易交付心事的年纪。我只是在某一天,断然地将GT和MSN都卸载、将QQ设置为永不可见而已。做完所有,我顿觉轻松。罢,这桩从未开始的故事从此便也不会再有些什么转机了。人生很短,痛苦很长,不要轻易试图用有限的生命去测试自己可以承受的苦痛程度,生命和欢欣只你一个人,很难与别的什么人真正分享。那么,更不必用可笑的痛苦来惩罚自己的身体和心灵,它们值得更好的对待。

我的一生渴望被人收藏,妥善安放,细心保存,免我苦,免我惊,免我四下流离,免我无枝可依。

大抵多数女子见不得这样的文字,见到了,便要答一句,原来你也在这里。却不见得知道后面那一句,原本是,但那人,我知,我一直知,他不会来……既不曾来过,便就着这不曾来的过活吧。

写到这里,却不能继续。我如何得知不曾来过的光景是怎般过去的?我只是长久地怀疑,若是在现在这样的岁月里面,牵手拥吻的背景还是诸多的迁就和不得意,那长久的失却了青春和新鲜的岁月里面,又要以一颗如何麻木的内心和脸庞对视呢?迁就原本是一件累人的活计,而宽容从来只是对着些不相干的事。分手后还需当朋友?不,大可不必。双方都太知道彼此的罩门和软肋,见过对方丑陋和阴暗的样子,既当不成恋人,何苦再时时见面互相折磨?最好各自散去各寻各欢。不必留得什么念想,三十年后你不是你,我不是我。至于我,笨是笨了些,傻是傻了点,不曾能够如师太小说里面的女人,三言两语便得知男性优劣,却还是在足够长的时间里厘清状况。便心中澄明了,又何必装得清风明月一派自在呢,便是不要了,那就早散了。费那诸多时间慢慢疏远渐渐远去然后不见做甚,不要了就是不要了,干净利落地不再联络,不送好走。不然,谁知在那许多所谓的疏远的时间里面,又会给予自己多少妄想而拖延这最后不见的时间呢?我何必给机会自己折磨自己?若干月前,妞的事例这样明晃晃地残忍地摆过在我面前,是上天让我过去这道坎罢;以这样痛彻的经历还不曾能够敲醒我的脑袋的话,那我的人生着实也就苦难重重了。

近日在想,这个空间已经成为我吐出浊气的窗口;这里的我,似是永远一副愤世嫉俗不知好歹却又满腹牢骚的形象。生怕别人轻问,如此多不平的小心绪,莫不是一副可憎模样晚娘面孔?大抵是有一些的,原因是永远不够快乐,而不够快乐的原因,大抵是对人对事对己都太过苛刻。许多事情,我都知晓,只是做得尚不够好。

所以最近,便常常想起舒淇,这个同是白羊座、年少叛逆的女子。想着她年少的种种和如今的淡然,便暗暗告诉自己,中年的时候,即使不能那般美艳,也要如她那样自在从容。而这一条漫长迂回的路我要走多么久,途中又如何停留和走岔,都是需要细细考量。这会让我更加快乐自在么?其实未必罢。多年之前,似乎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,如果有的选,是要做养在深闺人不知一辈子不懂忧愁却也不解世事的那一个,还是要做零落成泥碾作尘多年飘摇却知人生三昧的那一个?其实,当时的我并没有回答,人生没有从来,道路早已经铺陈在前面。没有甘不甘心请不情愿,只有聪不聪明迅不迅速地面对,仅此而已。

你问我,如今会做甚解,倒不妨将此归结到找一个哲学命题上:人生,到底是寻求善还是寻求快乐?不用迷惘,其实许多哲人都做出过不同的回答,这个问题从来没有终极答案。但我喜欢康德式的做法,将善内化在自己的心灵里面罢,这样,寻求善的同时也能够得到相应的心灵的快乐罢。扯得甚远,简单一句,不过是准备当下,优化未来罢。

至于爱情?仍然是不能忽略的永恒的主题。

带我走,到遥远的以后;

带走我,一个人自转的寂寞。

不是不寂寞。

只是,不能为了寂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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